• 流水帐2007-04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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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失踪多日小黑本忽然现身衣柜下面,且有烧饼尿渍,记着云南的流水帐,把字打出来,免得再丢。


    12.17
    陷于大 麻幻觉的一夜后,数天混乱。定下两折机票才高兴了。
    走前一天看“麻沸散”、老白及诸妖在{小雷音}玩即兴。用各种乐器和人声相互找茬,老菜帮如我也开始乱唱乱吹。高潮处群体嘶嚎近半个小时,荷尔蒙疯长…
    汪汪!汪!
    听起来热,其实是孙庄一个四面通风的平房,冻得发麻,当晚北开始咳嗽。


    12.18
    北彻夜收拾家和行李,烧饼麻花上窜下跳看热闹。

    5点出来,又黑又冷,路上已有数个面无表情的晨炼者。

    8点上飞机,一觉到昆明。

    12:30下来,坐52路进市里逛,除了多几丛植被,城也是灰头土脸。

    在小西门吃桥香园米线。极小的门头,里面空间叠进,无数的大桌。等不及滚油变温便急急下嘴,烫掉一片口腔内膜。

    往回坐一站到云南省博物馆。建筑朴素,几种著名青铜器见到原件,不如想象中丰富。

    再往回一站,云南古玩城,内中多为中原古物的仿制品。建筑是老的二层四合院格局,木头楼梯吱吱哑叫,每个小间里的人袖了手闲坐,似乎不操心买卖。院子中央是润绿的小花园,砖间有厚苔,草木和石头滢滢地滴着水,小孩追逐嬉闹。这一角方有春城的意思。

    17:05滇航飞机,40分钟到。我小睡,北一直把脸贴在窗户上,说:“云彩好好看呀!”窗外果然云层丰厚,光柱四射。

    做机场大巴又转8路公交到古城,一下惊了——灯火通明万头攒动,喇叭里放着90年代初的的曲,喧嚣到狂燥。大水车旁闪光灯连成一片,被拉客者尾随不放。

    匆匆住到木瓜客栈,客栈还好,但门前“一米阳光”酒吧音量奇大。在城中粗转一遭,处处是表演群体对唱(实是以纳西语演唱流行歌)以拉客的酒吧,卖全国各地都能见到的工艺品的小店,饭店贵且难吃。

    只有转到高处黑灯瞎火的所在,才稍安静些。

    极失望。


    12.19
    早起天色暗,骑车至黑龙潭,门票60,遂返。
    长途客运中心去泸沽湖的车已走,于是决定去玉龙雪山。

    租车前往,骑马上山(280/人)。山角下一村子名“玉湖村”,意外的整洁安静,树石溪流、屋舍楼台都似经过大师的景观设计般朴素整体。看工具都还是刀耕火种,但里面的人神情悠悠。这样清贫又能提供审美的小村子,看的心疼。

    我骑小白。北骑小红,超重,小红很不爽,动辄站住不走。于是下来步行,偶尔骑马。开始下雪。

    中午休息吃烤土豆、蛋炒饭,简单的原味稍加盐巴,竟很香。

    路陡,雪也渐密,后面皆徒步。北恐高,滑到下面揪着树爬上来。“老婆,我再也不跟你儿玩命了。”

    至一号营(4800m),赤脚拍半调子婚纱(其实是白丝睡衣),互做恩爱状。雪大折返。

    暮色拢起,越发的冷,马和人的毛发都结成冰,终于在黑透前连滚带爬下了山。

    带路大姐姓和,衣衫单薄爱唱歌,尤擅纳西版《两只蝴蝶》,说从未这样的天气上过山。北多给了100,便要留我们吃饭。租车大姐一直等在山下烤火,还是回去吧。

    路上暴雪雷鸣,到古城里却两重天地,薄雪已化,喧嚣依旧。洗洗,睡了。


    12.20
    大概昨天太猛,几乎腿儿了全程的山路,起床后浑身酸疼,稍一运动便呼吸困难(高原反应?)。我竟然没感冒,但北咳嗽得厉害,旧疾发作。

    决定不往虎跳梅里去了,但至泸沽湖的路大雪封山,还得呆一天。换到高处阅古楼客栈。木屋白床,门外有平台可俯瞰古城,也安静的多,院子里铺满细石子,忒也风雅了。

    租车到拉市海(高山湖),景色如明信片,三山环一湖,草场尚存残绿,云雾蒸腾。骑马划船太贵,两把半散骨头在湖边溜达一圈了事。

    此处被环居的各村划分了势力范围增收致富。也是纳西族,与别处不同,格外黝黑剽悍。

    租车便宜原来是因为司机可以在我们的游玩项目里提成。

    又回古城转悠,在偏僻处可见丽江真质。

    爬到最高点,玉龙雪山似天空中的山。

    晚上在平台摇椅上晃,北喝茶,我抽当地草烟,才觉着闲适。

    请老白查得三池崇史《中国鸟人》的拍摄地点:老母登。


    12.21
    在房间里叫了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,然后奔长途客运中心,去泸沽湖。

    一路山色奇绝,在  山脉和云雾中穿行,阳光透射而下,似特罗容的顶光效果。常见一户人家独立在大山高处,不知如何生存。

    至宁蒗附近,都是积雪未融的盘山路,甚险且慢,很多车停在路边不敢走。

    过金沙江,浑浊的黄绿。

    午饭食于一路边小店,两进院子象土改前的地主家,影壁绘着松鹤延年,大树金鱼壮狗肥猫,饭菜也不贵。在一棵柿子树下要了炒蚕豆和豆腐皮,米饭爆吃数碗(免费添),这里的米是红糙米,生长期短,味道口感远逊北方米,当然也不耽误填肚子。

    到一观景点司机挺车让我们拍照,想必有很多图片与这张像。

    5点才到大落水,又忽悠了厦门两个拉拉一起包车到里格,见到传说中的扎西,果然帅,但两眼精光四射,像是个过分聪明的人。宾码的弟弟丹珠来接,到小落水天已经黑了。共坐车11小时。

    先到宾玛爷爷家,在朗姆山脚。晚饭现炒,有点像野炊——铝锅架在石头上,点柴火烧。屋子是全木制结构,房顶不密闭,兄妹共宿一室(此处略摩梭族母系社会走婚风俗历史n千字),炉台、卧室餐厅共一屋。

    当晚饭有 猪膘肉,辣炒土豆丝,煮青菜,西红柿鸡蛋,等等。喝咣铛酒——一种高度玉米酒,入口觉得香。第一口香,往往就要高。

    吃完去宾玛自建的湖边新居,与数人围坐在火堆边喝酒、盐茶、烤土豆、扯淡。人有:舅舅、杨宽老师、丹珠、欧阳、广州情侣、厦门二拉、宾玛、何平、我俩。杨宽唱了首摩梭民谣很好听,北喜欢。

    我喝大了,半夜起身频繁呕吐,吐完可看繁星漫天。


    12.22
    天亮才睡着,嗓子肿疼。北照顾着忙活一宿,且也咳得快翻白眼。晃着上了舅舅家的船,去大嘴岛、大嘴村。舅舅划船挺帅。

    岛其实是个小山头,攀缘而上有玛尼堆。

    大嘴村舅舅家已属四川界。这里没有生死门的禁忌,更像个储藏室。舅舅打酥油茶,北爱喝。几匹猪膘摞到了房顶,富户啊。老大在外做小生意,看照片中的眉眼已很老练。老二是个小喇嘛,老幺上小学。

    舅舅做菜也好吃,也有白花花的猪膘肉,照例吃光光。瞎聊、换衣服照相,之后四散。

    跟着小喇嘛去村医务室拿药,碰到我见过的最浪的小学——达祖小学,依山傍湖,木制的小校舍,阳光明媚,娃娃们小脸艳红,音乐教室在教唱《种太阳》,那一刻心中大动。问及支教一事,志愿教师竟已超员。

    溜达着回了宾玛那儿,路遇黑猪一母带四子,徒步速度比我俩微快,看方向也是去小落水。北拉野屎,面向大海,春暖花开。

    晚吃杂锅菜——把蜡肉、土豆、青菜等7788炖成一锅,用葱蒜爆锅炒出辣椒酱,蘸着吃。经我热烈表扬宾玛很得意:“总算有人夸我了!”

    然后仍然烤火,吃土豆、喝盐茶、瞎扯。

    宾玛的阿夏何平是杭州人,脸已晒成高原红,学的景观设计,走到这里留下了。她说唯一的不方便是洗澡,希望今年学会喂猪。


    12.23
    早起在湖边溜达,又遇到昨天的黑猪一家。

    吃过饭跟舅舅借船,结果弄来条航母(怎么不是湖边扣着的小瓜皮船?),两只桨造型迥异。

    在岸边转圈一个小时才划出去。北雄心勃勃要去土司岛。

    水清风静,只有浆声。轮流睡了会,呼噜打出泡来。

    北划船,捞垃圾袋数只,小解一次,湖若有灵不知是喜是悲。

    岛上有座藏密的庙,二喇嘛门前晒太阳,没敢搅人清净。

    下午回去很晚,宾玛频发短信催,结果靠岸才起风,都说罕见,有神相佑。谢谢啊。

    晚饭过了跳篝火。村里人换上本族服装,何平穿了好看。歌舞10元,的确少些“表演”,多些野性,村里的人能自得其乐,娃娃们尖叫疯跑。名人杨二车娜姆及其法国男友也在,杨的咪咪好大,说摩梭话眼睛发亮。

     

    12.24
    回丽江

    丹珠送到大落水,湖面很多白嘴鸥。

    车上邻座叫蒙克,新疆蒙古族,大胡子,土匪打扮,只着一件单衣,脑袋上耷拉条狐狸尾巴,说是专门“带人玩的”。问及老母登,详细相告,又说到大理一定去东方咖啡,里边一对老人生意很差。频接电话,生意上门:“先看看那边是什么人,如果感觉不爽我不带!”

    中午停车时请他吃饭,此人悄悄把钱付了。

    到古城瞎逛,圣诞夜,每只白胡子公公配四个红灯笼,像是他晚上要结婚。


    12.25
    丽江-兰坪-六库
    坐7.30的中巴,车箱里塞满行李和人,一路疯狂如过山车,司机说:“今天开的太慢”。路边下霜,车窗冻出冰花。

    经拉市海,湖面云雾升腾,恍如幻境。远处是被太阳挂了金边的雪山。

    以前不屑美景风光摄影,以为沙龙趣味,但身处其中,只能呆看。

    经过两个不知名的小高山湖,也好。

    剑川县,稍脏乱,汉人城镇样的繁华,被烧砖的土窑围着。

    过营盘镇后沿澜沧江而下(向南),土壤由土红变为红褐。山腰无数废弃的铜矿,道路时有塌毁,多次半边车轮悬空,全靠惯性带过。尘土飞扬。江对面山体水土流失严重,跟本地人聊,原因有二:土含铜量高,碎山石也多,不容易生成林木;毛时代毁林改梯田,原来的一点林木也尽失,无法固化土壤。

    但沿路毛的头像和标语多有遗存,时光现出狞笑。

    停车如厕,真正的茅厕,凌空架于江边,坑道下滚滚江水,生慷慨诗兴。

    惊现一标语:“喝热水,吃熟食”。

    进兰坪镇及时赶上去六库的中巴,跑步买票。车巨破,司机脸色铁青。行李绑到车顶外侧,颠簸中担心不已。

    盘山路上所有车飞快,两车相会必按喇叭示意。我们的车与一大货刮擦,谈好价赔钱走人,且挥手再见。

    同车有从济南打工回来的三人(傈僳族),带一个四岁的娃。娃两岁走的,现在一嘴历城腔:“俺就是济南人”。其回家路线如下:济南-西安-攀枝花-丽江-兰坪县-兔峨乡-大麦地-瓦窑场。

    其中眼神灵活的叫和提,年纪稍长,精汉话,说两年没回来变化很大,路以前没有,手机也没信号,现在都好了。四人在兔峨下车,眉开眼笑扛下很多大编织袋,“到家了快到家了!”一人走出10米当街撒尿,抬头望山。

    北的四川话跟云南腔有几分相仿,聊的挺热闹。

    再走,气温升高,大华电站附近过江,经风旬河电站……(困觉字迹不清)进大理州,山顶路过“茅草坪”,绿田翠竹压着云,与想象中的老母登差不多。进怒江州地界——老窝乡(老窝火腿)——老窝河三级电站,老窝河属怒江支流,河水纤弱,何以有电站?(看结构似乎是把水抽到高空再泻下)——火锅村——花桥坝乡,沿岸脏乱——边防检查站,逐一查身份证——傍晚进六库,共行车12.5小时。

    白天只吃了几个大青枣和同车给的一个鸡蛋,北坐得稳,我已经抓狂。

    六库是怒族州府,贩毒要道。怒江穿城,我们在城北。同车告诫环境复杂,进来果然街脏灯红人艳,只好拣车站附近人大招待所住下,贵。小吃一般。

    北说,你要去的老母猪村还不知什么样呢。

    今天怎么记了这么多。


    12.26
    早上乱逛。城半旧不新,建筑无特点。商店大半是建材轴承茶叶。在邮局寄走先前购的物。路东半山的老房子还不错,夹杂着些粗竹丛。

    过江于泸水车站上车,匹河下车(3小时),又租小面包至老母登,盘山而上,途经数个小村,见成排荒弃的房子,空心砖建造,石棉瓦屋顶,工棚般简陋。再走,巨型钢管和木材堆于两旁,据说要建水电站。

    本是一时兴起,这会已准备失望。远远看见一座坡顶的教堂,红色十字架,心里跳了两下,莫非?果然。

    到“怒苏里农家乐”郁伍林家,有个吴大姐已住半个月了。她52岁,原是一经济师,现在拍人类学记录片,见我们进来开机一通拍。

    家里还是传统的二层竹蔑房,正对教堂。下有池塘。老婆“鲁冰花”,清秀的独龙族。郁吉(小头)6岁,郁乐4岁(大头)。郁伍林本地发音“幽林”,端正温和,汉话说的好。

    老姆登依碧螺雪山,隔怒江望高黎贡山脉,再过去就是缅甸。老姆登是傈僳语,意为“大竹子”,怒族本地称“察达”,围寨,寓指有神山圣湖神树佑护。神山就在背后,下午爬上去,险而秀。路过粗大的毛竹丛,数座坟,碑文都是用拉丁字母的傈僳文。

    晚上聊,村里无文字无史料,不知道哪年起的教堂,没听说过《中国鸟人》,只记得小时候有人来拍过电影。

    幽林阿花都去过上海两年,在民俗村里代表自己的民族表演,可是“别人看我们象看动物”,幽林就把阿花带回家。

    吴大姐说我们错过了圣诞夜周围几个村一起的四声部大合唱。

    山里冷,喝热茶太多,厕所又远,睡得七零八落。


    12.27
    早晨憋醒,高黎贡山已微白,光穿云层射下打在教堂顶上,似有大神笼罩。

    上山摘了点蚕豆,早饭竟也有三四个菜,北烤了四串嫩蚕豆来吃,淡若无的清香。

    上午走去支子罗,“废城”。早先是州府(六库的角色),后因有滑坡危险被弃,据说现在由周遭的傈僳族村民占着,在楼里养猪养牛。远远上去是墓群,1956-1984年因公而死的人都葬在这里,不是修路就是翻船,最小的18岁。

    城其实并不废,荒颓而已。建筑多是五六十年代的骨架,破败不失端庄。路人不多,且都面无表情,动作缓慢,似在梦游,到是狗有几分新鲜气儿。一个醉汉冲出来兴致很高:“你们往上走!往上走!*+^(*&%^&_#*@……,good bye!”于是穿城沿石板路向上,穿插数只小巷以及文革遗迹,见一拱门进去瞎转,竟有男孩在二楼断断续续弹吉他。疼了一下,似看见朱和北的少年。

    再再向上到一条大土路,打听到附近的茶厂,接着走,一路远眺青山,高兴的很。

    老母登陆金茶厂不小,加工区深藏其中,都是木房,涂成大红大绿的像在藏区。毛竹下还搭了凉棚。本想今天零消费,至此算俅。坐在竹丛里喝买来的新茶,一时寂静无话。

    回家太阳还在,帮忙到地里摘蚕豆,只取大而饱满的,过秤后284斤。幽林说,也许能卖到5毛一斤。

    晚吃杂锅菜(宾玛也做过),土豆、腊肉、各种新鲜青菜、木耳、南瓜一齐煮,蘸新爆的青椒酱。好吃!连吃三碗米饭,肚子涨大脸膛发红。

    饭后火塘边吹牛,教堂钟声已起。点上蜡烛,村民陆续来到,一男一女各上去以怒话布道,抑扬顿挫宝相庄严,然后是四声部合唱。

    每次进教堂听合唱都会莫明大哭,老唐结婚哭打嗝了,搞的对方娘家生疑。大概中国人唱圣歌过分用力,非要将生老病死都求出去似的,声音格外尖而扁,汇成一团疟气譬如一个披头散发嚎叫的老妇,越发可悯。这次就好的多,我也神智正常。只听出两个声部,女声还是扁的,男声低沉宏大,融成一片混响,平复在深宵里。

    回家又火塘夜话,说了下面石棉瓦房子的来历。原是政府扶贫,却不给钱,每户发1200块空心砖和石棉瓦若干。所以这一带的房子由竹木房统一变成了工棚,服装也是政府发的“难民服”,只有包包能显出一点民族差异。我只觉得难看,但“石棉瓦是有毒的”,吴大姐说。

    大姐常年混迹怒江山寨,资料极丰富,聊了个选题,只是意向。

    北咳嗽,幽林给他烤新鲜的鱼猩草,还有野贝母拌着蜂蜜吃。果然很有效。


    12.28
    很早就坐上赶集的班车——一辆小拖拉机,同行有28袋蚕豆、若干蔬菜以及胖瘦男女23人。由山间土路飞驰而下,我在边上,几次要被甩出去,手抓车帮到抽筋。

    上匹河公路不远,幽林大叫:“快下来,警察来了!”(不应载人)于是众人在1秒内四散,只有北和吴大姐慢慢挪下来,车早急得乱抖。

    村里人扛着货物往前,我们三个后面溜达。到集(gai)子上,见幽林的嘴都笑歪了,说蚕豆卖到一块钱一斤,且早早就给了钱。

    集与汉人的差不多。跟幽林买年货和村里办活动用的奖品,这家伙东一头西一脚,毛头孩子样,竟然还是副村长。好歹置办齐了,他想起蚕豆就笑。我和大姐买当地的花头巾戴上,幽林见了叫我“大妞”,又叫北“大壮”。

    坐两次怒江溜索,得偿所愿。见到两个美女,一个背着娃娃卖凉粉,于是买来一份,好吃。

    回去的车是小面包。前排坐着茶厂厂长,相貌堂堂神情傲慢,似不屑别的村民,只和我俩及司机说话。半路掉下山石,车边砸出大坑,几乎开不了门。

    到家幽林忙活着做豆腐,北和大姐闲的钓鱼。晚饭是大盆酸菜鱼、辣豆花。

    晚上吹牛,幽林兴致好(还是蚕豆闹的),唱了首猎神调,跳踢踏舞,讲漫长的传说,以及怒族和傈僳族结过的梁子,以及怒族的咒语有多灵验。阿花话少,抱着大头小头乐。


    12.29
    早上很冷,大头一直咳嗽。昨晚猪似有预感,叫个不停。
    近中午,杀猪的人来了,都是邻居亲戚,笑嘻嘻的寒暄过后喝茶,喝完茶开杀。
    ……
    看的呼吸不畅,出去转,一转便到一处泉眼,说离月亮田村不远,可走起来很远。日头大起来,厚裤子像腿上绑了俩炉子。

    月亮田小过老母登,狗凶,有个小学校,在四年级窗户上看,里面桌子3张。

    回家屋里红肉成山,晚饭全是肉。主食肉串,菜是炒猪肝、溜猪心,烤猪脑,大壮帮着做的。我竟然吃下不少,当然也因为大姐后来拌了烤茄子和烤辣椒。

    又火塘边吹牛,说想走,幽林和大姐不乐意。


    12.30
    早上收拾东西,还是要走。幽林做米线,比昆明的好吃,大壮吃两大碗。幽林又装了各色咸菜,红豆腐,竹杯、辣椒、竹笛、小背篓,等等,要我们拿着。

    不好意思当面给钱,塞在枕头下。

    下山时上演十八相送,还跟幽林抱了下,并不难过,因为还来。

    自我俩来,大姐举着机器一直乱拍,希望没浪费她的带子。

    走了一会碰到幽林的舅舅,带我们由小路下山。说起原来的事迹——我年轻时是出去过的。从印度贩虎骨,以为能发财成村里的英雄,到中国以后被逮住了,全被没收,要着饭回来的,成狗熊了,哈哈……;又说起梯田:以前提倡多生,毁林开荒,现在人口已多,都要张口吃饭,倒又说保护生态提倡种树了,哪还回的去呢。

    下到路口,搭车到六库,再到下关,转大理古城。

    进城天已黑,灯火人声渐起,但至少是真正的酒吧音乐和味道,不似丽江的狂噪粗劣。

    住古城青年旅馆,去渊推荐的梅子井酒家吃饭。饭菜有 烤乳扇、红三剁、梅子扣肉、洱块、凉面、梅子酒、米饭。撑。


    12.31
    早上吃了一个老太太做的鸡蛋虾饼,甚鲜。

    钱包只剩一毛钱,拍照留念。

    取了钱,搬到小客栈,屋里只能放一张大床,但床单雪白,院子也干净。

    开始购物。

    下午去洱海坐船转了转,好景不堪形容,不过云南的好,多半沾了云的光。

    中午晚饭都在一小店解决,味道也很好。

    在著名的懒人书吧赖了会儿,里面的书跟家里的多有重复,心里好笑,大概文艺混混视野都差不多吧。

    街上过节的气氛,行人互道“happy new year”。

    我俩喝着梅子酒,看人流。


    2007.1.01
    早上又购物,终于收了老北看好的小铜锣,我喜欢的咸菜坛子。
    到东方咖啡吃午餐,果然就两个比爸妈老人,围着我俩团团忙活。总算还了蒙克的愿。
    坐大巴到昆明,吃菌子火锅。
    飞机晚点。


    1.02
    早上3.02到,进门的时候俩猫到处躲,10分钟后才认出来,唧唧歪歪以诉别情。饼开始叫春,一夜不休。

    整理照片,发现美的居多,而走前曾写下这样的要求,“脱离审美,洞悉表象下山川人的澄明之境”,现在再看,管他的呢。

    给幽林和爸爸短信报平安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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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估计他们收到你寄的照片和为他们做的logo会很高兴的。萍水相逢的感情其实是最真挚的,
  • 由妒生恨,奶奶的……我也要去。